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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藏來自太平洋彼岸的一份友誼
——第一次和Vogeli教授見面

        1996年5月23日Vogeli教授發來傳真說他6月1日下午將抵達上海,作為期三天的訪問。早在一月份的時候,Vogeli教授就寫信來說,他要來上海,看看我這里的數學教育實驗室,看看這里的學校和孩子們。

        1992年9月,我曾去信美國許多大學,介紹了我目前從事的中學教育、教學工作,并寄去了我的論文。我發出的每一封信都收到了回信,然而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教師學院數學教育系主任Bruce. R.Vogeli教授的回信是最長、最親切的。他首先稱贊我的工作干勁、工作才干和工作效率。他又長篇地介紹了他自己數學教學研究的經歷、方向和課題,告訴我哪些地方是與我相同的。他又指導我當前的數學教育研究的方向應該從哪些方面努力,注意哪些地方。他還向我介紹了他的許多美國同事們及他們研究方向,并把我的信和文章分發這些教授們。他還給了我他的電話、傳真號碼和E─mail地址。

        自那以后,Vogeli教授一直和我保持著聯系。從Vogeli教授寄給我的大量資料中我了解了世界和美國的英才教育和數學教育的過去和現在,我的優秀生教育有了明確的方向。去年我接的97屆高一(4)班是學校一個數學、理科優秀生素質教育實驗班,我決心在這塊園地里好好地耕耘,我把我這里的工作和計劃都及時地向Vogeli教授匯報,Vogeli教授很感興趣,決定親自來一次上??疾煲幌攣藝飫锏墓ぷ?。

        Bruce.R.Vogeli教授出生于美國俄亥俄州,本科畢業于俄亥俄大學,密西根大學讀的數學、數學教育博士。三十多年來一直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從事數學教學和數學教育教學與研究。他精通四門外語,年青時三分之一的時間在俄國、智利等國家擔任客座教授,講學、研究。他曾是四個國家的教育部教育顧問。他寫下了不知其數的教育論文、中小學數學教材、教育研究調查報告等。

        上海南洋模范中學對來自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客人的訪問,非常重視和熱情,立即準備歡迎這位年逾古稀的世界著名的數學教育家,并對6月2-4日的日程作了如下安排:

⒈  6月2日上午  南洋模范中學校長向Vogeli教授介紹南洋模范中學的歷史現  狀和今后發展前景,并與Vogeli教授一起座談中美兩國的中學教育情況,然后請Vogeli教授參觀南洋模范中學校園。

⒉  6月2日下午  請Vogeli教授參觀上海東方明珠電視塔、南浦,楊浦大橋、人民廣場以及老城隍廟。

⒊  6月3日上午  由哥倫比亞大學、上海南洋模范中學一起舉辦題為《優秀生數學教學研究國際交流討論會》。

⒋  6月3日下午  由上海市教委教研室、上海市數學學會、上海市中小學數學教學研究會一起舉辦的,請Vogeli教授主講的題為《21世紀的世界數學教育》學術研究報告會。

⒌  6月4日上午  Vogeli教授與南洋模范中學數學優秀生見面。優秀生們向Vogeli教授匯報他們數學學習情況。

⒍  6月4日下午  華東師范大學數學系、數學研究所邀請Vogeli教授去華東師范大學參觀訪問,與數學系教師、研究生座談。

⒎  6月4日晚上  南洋模范中學宴請Vogeli教授,校長與Vogeli教授話別。  

        以上日程已發往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讓Vogeli教授有所思想準備。

        24日下午,我召開了我班一個全體女生會議,跟她們商量一下,為迎接6月4日上午Vogeli教授來我們班與我們班同學見面,我們的教室應作什么布置。女同學一口答應下任務,并保證利用雙休日的星期六的下午和晚上把班級裝扮起來。

        女同學們建議在教室右側墻上用英語介紹哥倫比亞大學的歷史、今天和未來,在左側墻上貼上美國美麗的風景點的相片和介紹,在后墻的黑板報上,寫上歡迎Vogeli教授的大幅標題。另外請同學用英語寫一點歡迎Vogeli前來訪問的文章,壁報欄里用英語介紹我們班級的情況和學校的一些情況。

        1996年6月1日終于見到了Vogeli教授。Vogeli教授今天下午抵達上海,下榻在華亭賓館?;け齬堇胛頤茄:芙?,這樣他可以來回方便些。

        這次他是專程來上海,參觀南模和參觀數學教育實驗室,所以選擇了較近一些的賓館。

        1日晚上,我先去賓館看望了他,對他的專程南模之行表示熱烈歡迎和感謝。我和這位非常關心我的數學教育事業,已經信件往來長達四年,而從未見過面的尊敬的老人,在華亭賓館大廳的一個幽靜的角落坐下來,敘談開了。老人很健談,談了他對我的想象和見面后的感想,他說他每天要處理那么多的國際國內信件,唯有我他情有獨鐘,而且關系保持那么久。老人的英語講得非常標準,發音吐詞非常清楚,聽起來一點也不吃力,而且我們交談的內容都限于友誼和數學教育,我們交談得都很盡情流暢。為了讓老人早些休息,大約一小時后,我便起身告辭,我告訴他明天早晨,我們學?;崤沙道唇鈾?。

        走出賓館,我步行在回去的路上,漕溪北路是上海一條非常美麗寬闊和幽靜的馬路,一路上街心綠帶霓虹燈裝扮的高大的棕櫚樹、建國賓館豪華裝飾玻璃透明的大廳以及徐家匯教堂前百花盛開的花園都給行人感覺是一種視覺的享受。我此刻的心情和身旁的道路一樣的舒暢。我的思緒波瀾壯闊,好似千萬朵浪花在腦海中瞬間綻放,中國的變化真大,上海的變化真大,我個人的變化也真大。我回想著自己不久前來上海工作第一個夜晚的感覺,回味著剛才第一次走進五星級賓館的感覺,體會著第一次與外國朋友面對面交談工作的感覺。我真期盼著第一次飛越太平洋的感覺。我想,這一天不會很遙遠,只要我努力地工作。

        Vogeli教授三天的上海之行順利結束了。我感到很累很累。三天里我覺得我的大腦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是緊張的,語言、禮儀和表達的內容,要盡量地做得完美。這是我一生中最為緊張、忙碌的三天,但是,我覺得過得很充實。

        6月2日上午,Vogeli教授八點十分到達南洋模范中學,我們學校張茂昌校長在接待室門口迎候。在對他們雙方作了簡短介紹后,我們便在接待室里坐下了。校長首先向客人們介紹了徐匯區的文化歷史,南模的歷史和學校正在進行的教育教學情況。Vogeli教授興致勃勃地一個接一個問題地提問,了解著這個文明古國的教育情況并不斷地作著記錄,已經9點半了,Vogeli教授還是不停地問著問題。9點3刻我們按計劃陪著客人參觀了校園,參觀了數學教育實驗室。

        6月2日下午,由校長陪同客人參觀了東方明珠塔、南浦大橋、老城隍廟。同去的還有校長辦公室主任、教研室主任、總務處主任等。一路上Vogeli教授興致很濃,特別是在老城隍廟內,老人對中國的絲綢特別感興趣,還買了許多絲綢布料和成品。我們抵達賓館時已經4點3刻了,Vogeli教授對一天的活動安排非常滿意,對上海的發展表示贊嘆。這一天活動由我們外語老師擔任翻譯工作,他曾在澳大利亞工作過一年,英語說得非常流暢自如,使我們覺得彼此距離非常的親近。

        6月3日上午,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中國華東師范大學、南洋模范中學的“優秀生數學教學研究國際交流討論會”在南洋模范中學階梯教室舉行?;嵋橛苫Υ笫道釷跨苯淌詰H沃鞒旨娣?。市教委教研室奚定華老師,上海數學教育界姚晶、唐盛昌、曾榮、胡仲威老師,上海教育學院沈云霞、毛宏德老師,徐匯區教育學院鄭又宣、陳永明、吳行健、滕瑛老師,各兄弟學校的特級高級教師,我們實驗室的導師,華東師大唐瑞芬教授率她的全體數學教育研究生都來參加了會議。我南洋模范中學的名譽校長、著名的教育家趙憲初老先生在校長的陪同下也早早來到了會場。

        討論會上首先是由我們校長致辭。然后我宣讀了兩篇論文,一篇題為《談優秀生數學教學的素質教育》,另一篇題為《場依存──場獨立認知方式與內外傾性格對數學學習影響的個例研究》,接著是我的兩位學生王昕雄和戴順宣讀了他們的兩篇小論文。一篇是《中學數學教育三議(課程、教學、考試)》,一篇是《計算機與數學課堂教學》。最后是Vogeli教授談世界各國的優秀生數學教育情況。優秀生數學教育是Vogeli教授的研究課題之一,在世界各國都有他實驗研究的基地,所以他介紹的情況對我們有許多啟發,也帶來了許多寶貴的信息。

        6月3日下午1點30分,由市教委教研室、市數學學會、市中小學數學教學研究會主辦“21世紀的世界數學教育”報告會。由Vogeli教授主講。Vogeli教授的報告引起與會者極大興趣。上海數學教育界張福生、顧泠沅、奚定華老師主持了會議,唐瑞芬教授擔任翻譯工作。唐老師的精彩翻譯,使Vogeli教授非常興奮。

        6月4日上午9點左右,Vogeli教授與南洋模范中學數學優秀生見面,97屆高二⑷班教室布置一新,一派節日景象,歡迎來自大洋彼岸的客人。

        在極其輕松和諧的氣氛中,Vogeli教授開始了他的演講。他介紹了美國中學生學習數學的情況,又詢問了我們這里學習情況,然后他終于忍不住想測試一下我的學生的數學水平。他提的第一個問題是握手問題,張揚同學調皮地說,這個問題他小學時就能做了。Vogeli教授聽了解答很滿意,并要求張揚把解答寫在黑板上。他提的第二個問題是:三個人化了30元錢去吃午飯,老板找了5元,侍者拿了2元小費,每個人實付9元,27元加2元是29元,剩下的1元錢到哪兒去了呢?王昕雄作了很好的回答。第三個問題是平面上有三個孔,一個為正三角形,一個為圓形,一個為正方形。現在有一個物體,可以從這三個孔中通過,請你畫出物體的形狀。林琳同學作了正確的回答。最后一個問題是:一塊不規則的土地,如何計算它的面積?戴順同學一下子談了三種方法。①用阿基米德定理②微積分法③采用計算機的蒙特卡羅法。Vogeli教授同同學們高興地就計算機的隨機數以及其產生的原理進行了探討。

        時間真快,兩個小時一晃就過去了,同學們不得不與Vogeli教授依依惜別。Vogeli教授歡迎同學們幾年后去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攻讀博士學位。

        6月4日下午,Vogeli教授訪問華東師范大學數學系。唐瑞芬教授、李士琦副教授、我和Vogeli教授在數學系館門前一起拍照留念,在參觀了華師大美麗的校園后,Vogeli教授與數學系的老師們和研究生們座談。Vogeli教授詳細地談了哥倫比亞大學數學教育博士專業的課程設置和研究方向,歡迎大家有機會去美國留學。唐瑞芬教授再一次地為大家作翻譯,雖然在座的老師們和研究生們英語都很好,但都沒有唐教授理解得那么確切和連貫,大家邊說邊笑,氣氛十分融洽。一直到四點鐘,Vogeli教授起身告辭。

        6月4日晚上,我們校長在西郊龍柏飯店設宴與Vogeli教授話別。學校全體中層以上干部都出席作陪。校長歡迎Vogeli教授再次來上海,Vogeli教授也歡迎校長能去美國訪問。告別會上,Vogeli教授與一同前來訪問的哥倫比亞大學教授Lisa Evered博士一起為大家表演了交誼舞,老人邁著穩健的舞步隨著優美的音樂在舞池中前進著、旋轉著。我不禁想得很多,放著家里舒適的生活條件不過,而幾十年如一日地周游世界,為世界數學教育事業獻身,這種國際主義精神是值得我學習的。

        已是9點3刻了,我送Vogeli教授回華亭賓館,在賓館的大門前我和Vogeli教授緊緊握手告別,Vogeli教授對我說他回去后就著手安排邀請我去哥倫比亞大學訪問,邀請我去哥大學習數學教育博士課程,邀請我去哥大向美國的師生們介紹中國數學理科優秀生的學習和教學情況。我再三地向Vogeli教授表示我的感謝,感謝Vogeli教授這幾年來對我的學習和事業的支持,感謝Vogeli教授這次來訪帶來了太平洋彼岸的寶貴友誼,也歡迎Vogeli教授明年或不久的將來能再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