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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之夜(節選一)---美國NCTM印象
熊曉東


        2002年4月10日-5月10日,我應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教師學院的邀請,對哥倫比亞大學作了為期一個月的學術訪問。

        期間4月21日-24日,我應美國全美數學教師委員會(NCTM)主席Johnny W. Lott教授的邀請,參加了在內華達州拉斯維加斯市舉行的全美數學教師委員會第80屆年會,并作了題為:《英才教育:來自中國的思考與實踐》的主題講演。

        2001年 4月4日-7日,我也曾在訪問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教師學院期間參加美國數學教師委員會第79屆年會。

        哥大邀請我訪問一般都安排在四月份,因為美國全美數學教師委員會(NCTM)的年會都是在四月份召開。作為數學教師訪美,除了完成必要的任務之外,去看一看NCTM的年會,很直觀地了解一下美國數學教育的進展,是很必要的和值得的。

        兩次參會,NCTM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雖然許多年過去了,但是只要一說起數學教育的改革和發展,我都會聯想起美國全美數學教師委員會(NCTM),那里的一些情況是很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的。


美國數學教師的盛大節日


        美國數學教師委員會(The National Council of Teachers of Mathematics)是一個由美國大學、中學、小學、幼兒園數學教師共同參加的一個組織。每年4月,NCTM選擇在美國的一個城市召開自己的年會?;嵋槭奔湟話愣ㄎ奶?,屆時有成千上萬名數學教師從美國各地趕來參加屬于他們的會議(第79、80屆年會各有16500名和19000名數學教師參加了會議)。

        NCTM總是把會場氣氛布置得像過節日一樣熱烈?;嵋橛醒踅渙饕約罷估懶醬蟛糠?。學術交流部分包括報告、講演、講座、沙龍、討論、咨詢等各種數學教師的教師教育形式,展覽部分包括教學成果展覽、新教育技術展覽、書展等。第一部分學術交流的session多達一千多個,主題包羅萬象,是全美國各地的大學、中小學數學教師準備了整整一年的論文、報告、課堂教學等。第二部分的展覽廳也是五彩繽紛、琳瑯滿目,是美國教育教學新技術在最近幾年內發展的展示,由多得數都數不清的教育機構和生產商負責展出。年會的開幕式更是熱鬧非凡,再大的會堂也總是容不下象NCTM年會這樣規模的參會的人數,人們站著或在會場外面聆聽委員會主席的報告。

        參會者胸前都掛著一張胸卡,上面標著姓名,職稱,NCTM的職務,以及會議中擔任的角色。兩個互不相識的數學教師,在見面握手的一瞬間,不用各自自我介紹,一切信息一目了然,彼此之間距離會迅速接近,并迅速進入共同感興趣的話題。

        別看數學教師們大老遠從全國各地趕來,他們在會議召開的著名美國城市呆的時間并不多,匆匆的來,匆匆的走。有的僅一、二天,最多也只四天。因為他們手頭早就有會議的日程安排,他們選定了自己感興趣session,結束了便隨即回去了。

        目前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的數學教師有這樣龐大的學科教師組織,也沒有一個國家舉行這樣大型的學科教學年會。

        01年的79屆年會,在佛羅里達洲的奧蘭多舉行,我是和Vogeli教授一起從紐約出發去的?;嵋櫧詡銿ogeli教授很忙,他主要是和出版商討論出版他的中小學教材問題。我就按照會議指南的指引參加講座和參觀展覽。這一屆年會的主題是“數學的世界,新千年新標準”。也是在那個會議期間,我見到了NCTM當選主席Johnny W. Lott博士,Lott博士邀請我第二年再來參加80屆年會,并介紹中國的數學教育教學。

        02年的80屆年會,在內華達洲的拉斯維加斯舉行,按計劃我仍然是準備和Vogeli教授一起去的,但是在機場的安檢處檢查的時候,Vogeli教授突然感到心臟不舒服,要去醫院檢查和回家休息,臨時決定只能我一個人獨往拉斯維加斯。從紐約到拉斯維加斯路程很長,飛機上的時間我正好用于準備我的演講。第一次在這樣大型的會議上作講演,Vogeli教授又突然不能一起去了,一切都要我一個人面對,我心里是有一點兒緊張。


會場內幾道奇妙的風景線


        如果你站在大會的簽到處,長達幾十米的大會簽到處別說開幕式前那擁擠的人山人海,就是到了會議第二、三天還是絡續不斷排著長隊。大會簽到處明確寫著,它的工作一直從開幕式的前一天持續到閉幕式的召開為止。為什么他們不同時在第一天都到齊呢?原來美國人的時間特別算得精確,除了第一次來參加的人會呆上會議整個期間四天,一般的都只趕來參加自己感興趣的一些講座,也有許多學校的校長們是來和教育技術生產商洽談生意的或者是教授們和出版商商談教材出版的事宜。

        如果你站在會場的走廊里,你會發現那走廊里的走動的人們像潮水一樣,從早到晚奔騰不息。人們的腳步是那么快,他們沒有一個是散步的,他們手里拿著Program Book,有目的地趕到自己要參與Session所在會議室,一場結束了,他們又忙著趕往下一場。

        如果你站在會議室的門口,你會看到有許多人,有時多達幾十個人席地而坐,他們在干什么?他們坐在地上排隊,領取入場券,等候下一場Session的開始。原來每一場Session都是滿座的,會議門口掛著橙黃色的牌子,醒目地告知大家“The Session is closed.”,人們擔心晚到一會兒會領不到入場券,故早早地坐在走道的地毯上,有點像中國名山寺廟前那些虔誠的佛教徒朝山的景觀。

        為了對NCTM有一個完整的了解,整個年會的各種會議和展覽我都盡可能地去看一遍的。NCTM年會給我的最深刻的印象是美國數學教師對事業對工作的熱情和認真。這是我們在中國所看不到的,也是看不懂的。


他們大都是自費的



        參加NCTM年會的數學教師們除了一小部分能獲得學?;蛑萁逃棵拋手醞?,大多數都是自己掏錢來的。昂貴的飛機票,昂貴的賓館住宿費,他們在所不惜,他們覺得參加會議,獲得信息,學習別人經驗是完全值得的。

        那些在會場里滔滔不絕講解的主講者們,也不是NCTM花錢請來的,而是自己掏錢來的。雖然有些是NCTM隆重邀請來的貴賓,但是NCTM既不提供旅行住宿費,也不給授課金,這已成了他們的習慣。甚至主講者要動用會場的多媒體設備都要與你一一計算價錢。因為NCTM純粹是一個“No Profit”組織,它的經費全是來自于資助。所以NCTM自己的會員們就以這樣的實際行動來支持NCTM的工作。據說,NCTM每年要公布它的收支帳目,精確程度分厘不差。

        這一點非但沒有減弱數學教師們參會的熱情,反而還起到了會議舉辦真正的要達到的目的。自主的教師教育伴隨著自費,教師必須清醒地評估此行的價值,以及明確自己獲得了多少。拉斯維加斯是全世界著名的賭城,但是在那滿街的“老虎機”前,從未見一個掛著胸卡的NCTM會員駐足觀望的。


琳瑯滿目的圖書展覽廳
 

        在NCTM年會的圖書展覽廳里,放滿了美國數學教育有關的書籍和期刊雜志,讓人們從圖書這個側面可以看到這幾年美國數學教育的進展的步伐和縮影。


        自從全美數學教師委員會NCTM近年發表了具有世界影響力的《課程與評價標準》(the standards for curricula and evaluation)以后,由于這份《課程與評價標準》對全美的數學教育發表了權威性的指導意見,因而成為美國各州乃至世界許多國家數學教育課程改革的框架與標準的范本。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NSF)給了大量資金投人,使《課程與評價標準》的內容和實施計劃更具體了。雖然NCTM是民間組織,但是聯邦機構,特別是國家科學基金會和聯邦教育部都很關注和支持NCTM的全國數學教育的活動。國家科學基金會支持NCTM關于教師的在職培訓的革新,特別是提高教學從業人員的數學素質和教學理論方面的努力。NCTM在這樣的背景下發動全國的數學教師包括大學、中學、小學甚至幼兒園的數學老師們都投入到關于課程和評價標準的討論,發表和出版了不知其數的文章和書籍。這是可以稱譽為世界浪潮的著名的美國數學課程改革。


        在目不暇接的展覽廳里我很想能有人給我作一下解說或稱之謂“導游”。正在我臉部顯示出這種需求的時候,一位長相很漂亮又很端莊的亞裔女性來到我的面前,她用非常純正的語速平緩的美國英語問我是否需要幫助。我說您能否向我介紹一下NCTM的《課程與評價標準》和這些書籍。她一口答應?!癗CTM《課程與評價標準》主張更多地以學生為中心,以學生的活動為教學計劃的基礎,反對硬背死練?!犢緯逃肫蘭郾曜肌吩謚傅己圖だ嗣竊誑緯探ㄉ?,教師培養與教師在職培訓上明顯地作了大量工作……”她緩緩說來并帶著我從這個書架來到那個書架,解說著這本書或那本書內容講些什么,作者是誰。

        一個更為具體更為形象的NCTM出現在我的面前。原來她是這里的Infocentral Manager,信息中心的主管,怪不得對NCTM那么的了解和熟悉。她名片上寫著她的姓名叫W .V Williamas,她是數學教育博士(Ed.D),專職的NCTM工作人員。她還告訴我她祖籍是亞洲的菲律賓。這是一個很愉快的相識,我對她的熱情、耐心和禮貌表示感謝,我也邀請她有機會訪問中國,訪問上海。

        我花了很多的時間在書展上,我買了好些對我研究有幫助的書,例如《課程與評價標準》(the standards for curricula and evaluation)和課程和評價標準的一整套說明材料還有各年級各種類的數學教材,還有各大學和研究機構的數學教育雜志和期刊。Vogeli教授笑著對我開玩笑似地說我回去可以開一個書店了。雖然買這些書要花很多錢,而且背回去很重很費力,但是,我覺得是很值得的,我真的是很樂此不疲。


美國人對中國并不了解


        我的演講主題是“英才教育:來自中國的思考和實踐”,介紹了我近年的研究工作和我們國內對優秀生教育的一些探索。在我的主題講演結束以后,是安排一刻鐘的提問。在幾位專家提了關于數學、理科優秀生的有關問題以后,人們把提問的主題扯開了,他們好奇地問“中國的學生每年的學費很貴嗎?”、“中國的教師工資有多少?”、“中國的德育聽上去與美國的德育有些不同,他究竟包含哪些內容?”、“中國的師范教育上些什么課?”、“中國現在有心理學了嗎?”……看來,美國人對中國確實并不了解。當他們聽了我關于中國現在正在進行的素質教育和開展研究型課程、研究性學習以及新建了許多寄宿制高級中學的講述,都感到十分地驚訝,他們都感嘆中國的教育怎么發展得那么快,都說要到上海來看看。

        NCTM主席Johnny W. Lott博士以及NCTM其他幾位領導都來參加我的講演會。他們從頭到尾地坐在會場里,聽著講演,并在講演結束后,不時地提問,詢問著中國的教育。盡管NCTM四天的會議他們很忙很忙,有許許多多的事情要他們處理,有許許多多的場合要他們出席,還有許許多多的可能發生的突發事件要他們解決,但是,他們在講演會的整個時間里一點也沒有急著要走的樣子。我的講演會超出了規定的時間20分鐘,會場的管理人員不時地提醒我們他們要準備下一場的講演會,但是,我們這里還是遲遲地結束不了??蠢?,中國需要向美國作更多更多的宣傳,讓美國人民更全面地了解中國,了解中國的建設,了解中國的教育的迅猛發展。

        我是NCTM的會員,Johnny W. Lott博士風趣地說:“你已經是我們大家庭中的一員,明年你還要來哦,我們還要聽你說說中國的情況。
 
        我回國后,沒有幾周時間,我就收到了NCTM給我寄來的感謝信,信中說感謝我的參與給美國的教育和美國的數學教師同行們帶來的幫助和啟發。我真的很佩服美國NCTM的工作的無微不至。那么大型的有上萬人參加的一個會議,有那么多的項目開展,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他們居然不忘在你開講的時候,NCTM的領導層一行會來參加你的演講會,在你回去以后,還會給你發來感謝信表示他們的尊重和禮節。這一些都是我料想不到的。
 
NCTM給我們的豐富的聯想



        自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以來,美國的數學課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全美數學教師委員會(National Council of Teachers Mathematics)在這一時期的變革過程中扮演了領導者的角色。首先是1980年的《八十年代學校數學的行動議程》,將問題解決推到了學校數學教育的核心位置。隨后,1987年起草,1989年發布的《美國學校數學課程與評價標準》則將美國數學課程的改革進一步引向了深入,并帶動美國基礎教育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掀起了一場規模宏大的課程“標準運動”。

        NCTM成立于1920年,已經有八十多年的歷史,擁有包括美國和加拿大在內的十一萬會員,是世界上最大的數學教育數學教師的專業組織。NCTM從建立之初就以促進K-12年級的數學教學和學習改革為己任,近年來致力于數學課程標準的制訂和數學教師的職業化培訓,其卓有成效的工作極大地推動了美國的數學課程改革,成為美國教育界最具影響力的學科教育和教師教育的專業組織之一。

        NCTM繼1989年的《美國學校數學課程與評價標準》之后,又分別于1991年和1995年發布了《數學教學職業化標準(The Professional Standards for Teaching Mathematics)》和《學校數學評價標準(The Assessment Standards for School Mathematics)》,前者旨在提高數學教師的培訓水平,后者則系統研究了數學課程的評價問題。1998年10月,NCTM在因特網上發布了長達334頁的《學校數學的原則與標準(討論稿)》(Principles and Standards for School Mathematics:Discussion draft),規劃了美國二十一世紀的數學課程,這一標準在2000年4月正式頒行。  

        NCTM讓我們看到美國的教師教育形式是多樣的,大學的教育學院或教師學院負責培養教師專業的本科生和研究生,也負責對在職的教師的學歷教育和非學歷的教育培訓,而NCTM 全美數學教師委員會則負責非學歷的教師教育,她們通過年會的形式來開展教師的研究活動,進修活動。沒有學歷授予,還要自己掏錢,但是她們年復一年地進行著。每年年會的籌備組總是收到無數的論文,收到無數的課堂教學展示、研究型課程探討等各方面的舉辦討論會的申請,每逢年會召開期間場面熱烈又壯觀。她們始終對自己國家的數學教育充滿著信心,充滿著熱情。

        這種多元化的教師教育形式把美國的數學教師的培訓工作搞得生動活潑,來自民間的熱情和激情產生的巨大動力把美國的數學教育推到了世界的最前沿。發揮教師在教育教學中的主體性、積極性,提倡教師終身學習,NCTM為我們作出了模范和榜樣作用。
 
        一個由美國大學、中學、小學、幼兒園數學教師共同參與的全國性民間組織全美數學教師委員會,她的成立主旨就是積極配合美國國家的教育改革號召。如何制定全美數學教育的課程改革方案,條例以及具體落實到教材編寫,教材說明,她們到處調查研究課程標準實施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并討論對策等。年會的四天里,又把準備了一年的數學教育教學論壇、展覽會作了充分的展示。那些講座是教師們精心準備的,幾乎所有的講座都擁擠著滿滿的人群,與會者都是自愿去聽講。講演者沒有“名利”的驅使,學習者也同樣不與“學位”“功利”掛鉤。整個會議大樓簡直是人滿為患,充分體現了他們數學教師的熱情和積極性。

        全美數學教師委員會各個州都有分會,機構龐大,人員眾多,但工作開展得井井有條。他們整個綱領,他們的職責很清楚,他們與政府的職責功能是完全不同的,但是起著互補、互動作用,目標是一致的。

        她們的目標顯然是國家利益第一的。雖然整個會議沒有政府官員參加,最大的人物就是她們委員會的主席,他們不談及政治敏感話題,所有的論壇,所有的會議,所有的講座,所有的沙龍,所有的展覽都圍繞著一個主題,旨在支持國家的教育改革。

        我們這里也在進行課程改革,還在進行貫徹減負的教育精神,教師如何行動呢?數學教師應該怎么行動呢?單靠一個學校的力量是不行的,校長也不是數理科語文外語各學科都內行的,單靠政府的重視也是不行的,政府的包攬一切已經暴露了許多的缺點和弊病,那么我們的中小學數學教師協會或中小學數學教學研究會就應該義不容辭地站出來,帶動全國、全省、全市、全區縣數學教師行動起來,積極地提出課程改革的建議和方法,積極地響應減負的教育精神,積極地去調查研究學生創新能力培養的要點究竟在哪里,積極地去調查研究素質教育貫徹落實的情況,調查研究貫徹落實減負精神的難處在哪里。中小學數學教師協會、研究會可以有自己的刊物,自己的網站,發表有質量的學科研究論文,發布學科教學研究的最新動態,從學科角度,把整個國家的學科教育貫穿起來,生動活潑地開展學科教育、教學、研究活動。

        這個中小學教師協會或研究會要選擇有扎實教育理論功底的,有嶄新教育理念的,有豐富課堂教學經驗的,懂得國家利益第一的,懂得正確處理好政府與民間群眾組織關系的學科領軍人物,代表人物擔任主席職務,帶領全國的各省市、各區縣的數學教師有序的、自主地開展數學教師活動,讓全體數學教師從習慣被管理到自主管理,從集體受命參加活動到自主選擇參加活動,生動活潑地沉浸在陶醉在他們自己選擇自己喜歡愿意為此付出,為此奉獻的數學教師職業。

        新形勢下教育越來越要求由代表教師專業的中小學教師協會或研究會這樣的社會組織能夠承接以往由政府包攬的一部分職責,由中小學教師協會或研究會為自己學科的教師提供更多的公共服務。教師參加協會的活動都是個體自主的,自費的,學校只是幫助協調。他可以今年參加,明年不參加,也可以明年參加,后年不參加,也可以年年參加。教師可以在協會的年會上看到全國整個學科發展的狀況,然后作出自我的調整、選擇。由于這類活動是純民間的,不帶功利性,不需要與自己周圍利益關系進行掛鉤和攀比的,又是自費參與的,可以做到杜絕作假、做戲、走形式,以達到活動的真正目的。

        我們要提倡教師應成為終身學習者。一個優秀的教師應該抓緊一切時間增加知識儲備,社會是在迅速發展的,教師只有通過不斷地學習,不斷地提高自己,才能不至于落伍,才能在學生面前具有永恒的魅力。這種學習包括教師在大學教師學院進行系統的學習,擴大視野,深入研究;包括在教育教學實踐中向別人學習,相互切磋,取長補短,也包括在教學過程中與學生相互學習。

        中小學教師協會或研究會活動開展,教師自主活動,自主學習的掀起,必然會帶來一系列觀念的改變和進步。這一切都將有力地推動我們國家的教育教學改革快速向前邁進。

        全美數學教師委員會(NCTM)的領導者們給人的印象是平易近人的。他們就是一個大學教授,一個教育研究者,他們從不認為自己是什么“官”,他們對待你,就象是對待同事,對待朋友。他們對你的來信總是有信必回,如果晚回幾天,還會向你道歉,說明原因。他們對于你的請求,總是有求必應,即便有些要求他們辦不了辦不到,他們總是會向你表示歉意,并做詳細的說明。在相處中他們尊重你的意見,尊重你的選擇,他們從不把自己的意見強加于你。整個年會他們都在數學教師中間,和大家一起聽課,評課,討論問題,和大家一起探討明天的美國的數學教育。然而,他們又不忘自己是NCTM的領航人,他們不忘自己肩膀上的責任,他們要比別人更多的去思考美國的數學教育何去何從。

        NCTM給我最大的感覺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平等。實際上這種人與人之間的平等關系是一種偉大的力量,一種難能可貴的事業和友情的親和力和凝聚力。正是因為這種力量,他們把全美國的數學教師一年一度地聚集在一起,美國的數學教師們愿意花一年的時間去準備這四天的會議,而且年復一年,美國的數學教育就這樣發展了,美國的數學教師就這樣提高了。

        全美數學教師委員會(NCTM)的教育和政治給人的印象是清晰和深刻的。這是我感到特別要強調的和想重復要說明的一點。NCTM的領導都是學者出身,是地地道道的學者,他們的一生就是這兩三年擔任NCTM的領導,其余時間都在大學任教。他們沒有美國政客們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四天的年會全部都是學術活動,除了數學教育還是數學教育。四天會議里確實沒有一句政治性的標語和口號,沒有一個論壇和講座是與敏感的政治問題有關聯,而且會議的組織者明確地告知與會者這一點。但是,NCTM的“政治性”又很強,一種沒有政治的政治,因為他們牢牢地把握住一點就是一切都是為了美國的國家利益,他們的所有活動都是在支持美國的教育改革,都是在推動美國的教育改革。實際上,這又是最大的政治。

        這幾年一直在忙于上海未來路進修學院的創辦工作,初創的工作很多,又遇到一些不盡人意的事情,現在學院已經走上了健康成長和發展的軌道。09年以后我又要抽出一定的時間去美國對美國的基礎教育的創新教育進行一次較長時間的調研活動。NCTM我也必將經?;崛?,去參加他們的年會,去會會老朋友,去了解美國數學教育的進展,課程改革的發展,教師教育的發展,結合中國的數學教育進行比較,回來為中國的教育發展提供信息,提供參考。同時我也會向美國朋友介紹中國的教育,我將一如既往地擔當好傳播中國的文化,做好兩國教育、文化交流的民間使者。